的时间,不多了。
重新上路,我把车速提到了极限。
车子进入了蜿蜒的盘山公路,一边是山壁,一边是万丈悬崖。
我的精神高度集中,眼观六路,耳听八方。
在一个急转弯处。
“小心!”
江澈的预警,几乎和刺耳的喇叭声,同时响起!
一辆超载的大货车,像一头失控的猛兽,从对向车道,迎面冲了过来!
它的刹车失灵了!
江澈的预警,只提前了……半秒!
来不及了!
我的大脑一片空白,但身体的本能,或者说,那种觉醒的“*UG意识”,在这一刻,接管了一切!
我的手,以一种超越人类极限的速度,猛打方向盘!
“吱——!!!”
二手车的轮胎在地面上划出两道黑色的印记,车身以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,贴着悬崖的护栏,险之又险地擦了过去!
金属护栏与车身摩擦,迸发出一串刺眼的火星!
我甚至能看**车司机那张因惊恐而扭曲的脸。
我们,与死神,擦肩而过。
车子冲出几百米后,我才在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停下,浑身虚脱,冷汗直流。
肾上腺素在体内疯狂飙升。
我成功了。
我第一次,主动运用我的“*UG意识”,对抗了“法则”的修正!
但我没有丝毫喜悦。
我转头看向江澈,他靠在椅背上,身体的透明感,似乎又加重了一分。
为了预警那半秒,他又付出了代价。
我的胜利,是以他的生命力为燃料的。
希望,与绝望,如此矛盾地交织在一起。
夜幕降临。
我们在山里找到一间废弃的农舍,暂时躲避。
我生了一堆火,跳动的火焰,是我们在这冰冷世界里唯一的温暖。
江澈靠在我的肩膀上,身体轻得像一片羽毛。
他用尽最后的力气,抬起颤抖的手,在地图上,圈出了我故乡小镇的位置。
然后,他的手,无力地垂下。
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、温柔的侧脸,一种巨大的悲伤,攫住了我。
我害怕。
我害怕每一次日出,都可能是最后一次看到他。
我害怕当他完全透明时,我甚至记不住他的样子。
我低下头,在他冰冷的额头上,轻轻一吻。
“值得吗?”
我轻声问。
“为了我这个……‘*UG’。”
他没有力气再打字了。
他只是抬起那只半透明的手,用食指,在我的手心里,一笔一划地写着。
很慢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