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完了又去看有没有新消息,我知道你不会找我,可我还是一直看。”
他攥着那封信,纸张在指间皱起来。
“我原来总嫌时间不够用,现在一晚上,怎么都过不完。”
我看着他。
七年里,我见过他生气,见过他冷脸,也见过他被钟沁闹得无奈。
却是第一次看见他这样,痛苦又脆弱。
他像是怕我误会,又急着补了一句。
“我不是来让你撤案的,该承担的,我都认。”
“我就是……想再问你一次。”
他抬起头,眼睛紧紧看着我。
“等这些事都结束,我们还有没有可能?”
我迎着他的目光,摇了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
陆钧淮脸上仅剩的那点期待,一点点僵住。
我放开杯沿,声音很平静。
“我不想以后每天都要猜,你会不会又觉得我让你费心了。”
一滴眼泪落在他攥着的信封上。
他抬手去擦,却没能止住。
随后,我走出了咖啡馆。
身后的椅子响了一声,他追到门边,又停了下来。
那天之后,他没有再出现在我面前。
那个冬天,案件有了结果。
原始聊天和就诊记录和他的供述,将三年前的事逐步查清。
陆钧淮被判了刑,相应赔偿也在之后落实。
楼梯间袭击我的人,同样受到了惩处。
我把徐律师发来的文书认真看完,存好。
没有再拿“不小心”三个字责怪自己。
钟沁还托过共同朋友,想找妈妈替她说情。
妈妈直接把那个朋友关在门外。
后来,也没人再替钟沁传话了。
妈妈住了几个月就回国了,回国以后,我常在视频里给她看自己的住处。
窗边是工作台,旁边的小柜子里放着工具和颜料。
有些东西做了一半,我就留在原处。
第二天下班,还能接着做,不用一次一次收进杂物间。
那座手工小木屋,在春天修好了。
屋顶换了新的颜色,里面还装了一盏很小的灯。
我给妈妈发语音,讲白天刚通过验收的项目,也讲那盏灯为什么总装不好。
快到一分钟时,我停了一下,把这一条发出去,又录了下一条。
妈妈听完,让我拍张照片。
“妈想看看,你说了半天的小灯到底什么样。”
我把小屋搬到窗边。
阳光落在屋顶上,小窗里的灯也亮着。
发完照片,我又在下面打了一句话。
这一次,没有删掉。
“妈,我今天很开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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