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微芜的手指微微一缩,却强行克制住了后退的本能,睫毛垂得极低。
萧玦抿了一口热茶,视线落在她身形上。
站姿规矩,双肩微敛。
但在极力掩饰的平静之下,双腿分明在轻轻打颤,呼吸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紊乱。
萧玦搁下茶盏,发出极轻的一声磕碰。
“王妃今早身子不适,起得晚了些。”
萧玦慢条斯理地靠回椅背,黑眸锁住眼前的女子,“你常在王妃跟前伺候,可知她素日里吃些什么安神的补药?”
沈微芜心跳漏了一拍,藏在袖中的五指猛然收紧。
这男人每问一句话,都是在刀尖上打转。
沈微芜垂着眸子,声音细软而清晰:“回王爷,王妃素喜百合莲子羹与红枣茯苓汤,夜间歇息时常点沉香,旁的值夜下人并不清楚。”
“点沉香?”
昨夜他将她死死扣在锦褥里翻云覆雨时,整座内室黑灯瞎火,屋里除了淡淡的草木冷香,半点沉香的气味都没有。
这小狐狸答得滴水不漏,字字句句都在替那个蠢货嫡姐遮掩。
萧玦修长的指节在书案上轻轻扣击了两下。
“沈微芜。”
他突然唤了她的全名。
沈微芜背脊一僵,连忙屈膝跪下,“奴婢在。”
萧玦身躯微微前倾,居高临下地迫视着她,眼底带着不加掩饰的审视与侵略:“在沈家时,你也这般谨小慎微?”
“奴婢是庶出,生母早逝,能在沈家讨一口饭吃已是不易,不敢不守规矩。”
“不敢?”萧玦嗤笑了一声,眼底掠过一丝深沉的暗火,“本王看你胆子大得很。”
敢在洞房花烛夜替嫡姐承欢,敢顶着王妃的皮囊任由他索取,事后还能若无其事地站在他面前奉茶倒水。
这****,甚至连东宫那个废物太子,都没这个胆量在摄政王府演这样一场大戏。
沈微芜伏在地上,额头贴着手背,一言不发。
屋子里安静得只剩下炭火偶尔爆开的噼啪声。
就在这时,门外突然传来叩门声。
“王爷,东宫送来了帖子。”
萧玦眸色一沉,周身的戏谑与探究瞬间敛去,取而代之的是惯常的冷硬。
“进来。”
墨羽推门而入,手里捧着一封描金的明黄拜帖,躬身呈到案头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