判官接过凭证,扫了一眼便扔回案上。
“昨日已经验过,纸张虽真,字迹却有涂改痕迹。”
“你仿造地府文书,还敢拿它当证据?”
“我没有改!”
“你们说发了八十年,可我娘只活了八十天,这难道不该查吗?”
柳如烟走到我面前,耐心的语气像是在哄一个无理取闹的疯子。
“生死簿没有错,增寿账册没有错,**印和判官签押也没有错。”
“现在只有你手里这张凭证写着八十天。”
“姜姑娘,你觉得是整个地府都错了,还是你在撒谎?”
我被堵得说不出话。
是啊。
他们有生死簿,有账册,有那么多鬼神作证。
我只有一张所有人都说是假的破纸。
**显然已经失去耐心。
“证据确凿,无须再审。”
“销毁假凭证,将姜穗押往油锅地狱!”
两名鬼差立刻向我走来。
另一个鬼差拿起桌上的凭证,准备扔进焚魂炉。
我不知道哪来的力气,猛地挣开黑无常,扑过去抓住了凭证的一角。
“不能烧!”
“这是你们给我的,这是我唯一的证据!”
鬼差用力往外扯。
“松手!”
“拿一张假纸闹到现在,你还没演够?”
我死死攥着不肯放。
拉扯间,我的胳膊撞到判官桌角,一只装满洗笔水的白瓷盆晃了两下,直接从桌上翻了下来。
哗啦一声,冰凉的水泼了我满身。
那**寿凭证也从我手里滑出去,轻飘飘落进水盆。
柳如烟脸色一沉。
“她在毁灭证据!”
判官冷笑着伸手去捞。
“假凭证就是假凭证,泡烂了也变不成真的。”
可他的手还没碰到纸,动作突然僵住了。
水盆里,黑色墨迹散去后,纸张深处浮出一层淡淡的金光。
偌大的**殿,瞬间鸦雀无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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