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医生说我连这个冬天,都撑不过去了。
......
病房的空调开得很足,我还是冷。
冷到指节发僵,冷到一呼一吸都像有刀片刮过喉咙。
裴知衍看了我一眼,大概是看出我眼神不对。
他坐到床边,伸手替我把被角掖了掖。
“你别整天胡思乱想的,我向你保证,你肯定不会有事。”
我咳了两声,咳得胸口剧痛,半天才喘匀一口气。
可我还是想替自己争一争。
我想让他知道,我这条命真的时日不多了。
“裴知衍。”
我费力地叫他。
“医生跟我说,这个冬天我可能撑不过去了,最多三个月。”
我说得很慢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硬生生拽出来的。
病房里静了几秒。
裴知衍脸上那点耐心,一点一点沉了下去。
他收回手,语气也淡了。
“温晚,你能不能别总说这些。”
他叹了口气,像是疲惫到了极点。
“你和以棠两个人都病着。公司这边事又多,我时常还要抽空两头跑,我也很累。”
我躺在枕头上,看着他。
“我是说真的,我真的可能等不到明年了。”
他皱起眉,像是听到了什么很麻烦的事。
“我知道你生病心里不好受,我也已经很耐心地在哄你了。”
“以棠那边一样是病人,她换心之后反应多大,你又不是没见过。”
“她比你更怕,你就不能让一让她?”
一阵发闷的疼从胸口漫上来,我咬住嘴唇。
“我等不了了。”
他像是故意没听明白,站起身,理了理袖口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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