辞职。
这两个字像一把钥匙,把陆川心里最后一丝犹豫打开了。
他终于彻底看清了孙涛的算盘——不是要把他调走,是要逼他自己走。一个“***”的人主动辞职,省去了组织的麻烦,也省去了对手的力气。
陆川看着孙涛那张志得意满的脸,忽然觉得很可笑。
他在纪委待了十四天,扛住了所有审讯,没有出卖任何人。组织部、纪委、省委,**联合调查,最后的结论是“无关联问题”。
可在这里,在***的走廊上,一个副主任联络员就可以用一个“嫌疑”把他打发给档案室。
这就是人情冷暖。
这就是世态炎凉。
他想起秦雨柔昨天晚上说的那句话——“老孔走之后,有多少人来过这个家?一个都没有。”
一个都没有。
“行。”陆川说。
孙涛愣了一下,大概没想到他会答应得这么干脆。
他以为陆川会争辩,会愤怒,会拍桌子骂人——那样他就有理由把事情闹大,让所有人都看到“孔霖的秘书是个什么货色”。
但陆川只是说了“行”。
然后转身,往楼梯口走去。
走了两步,他停了一下,侧过头。
“对了。”
孙涛下意识地挺直了腰。
“**。”
陆川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说“今天天气不错”。然后他下了楼梯,皮鞋踩在**石台阶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哒、哒、哒。
孙涛站在原地,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变成了铁青,又从铁青变成了愤怒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但走廊里已经有人听到了那两个字,正低着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,肩膀却在微微发抖——不是在忍笑,就是在忍惊。
“你给我站住!”
陆川没有站住。
孙涛气得浑身发抖,拳头攥得咯咯响。他想追上去,但他不敢——不是怕陆川,而是怕真的把事情闹大。
他只是一个副主任联络员,没有权力停陆川的职,刚才那番话不过是他自己的“建议”,如果陆川真的去告他越权,他吃不了兜着走。
所以陆川骂他**,他只能听着。
只能听着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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