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渡始终看着我。
“顾稚。”
随后,他侧头看向身边的女人。
“这是我的妻子,许清妍。”
妻子。
我的心脏骤然缩紧。
裴渡看着我发白的指尖。
他靠回沙发,唇边浮起嘲讽的笑。
“顾稚。”
“你不会以为三年过去了,我还在等你吧?”
我看着许清妍挽在他臂弯里的手,指尖一点点凉透。
低下头,补完协议上的最后一笔。
墨水洇开,“顾稚”两个字歪得难看。
裴渡在期限旁签下名字。
“一个月。”
“到期以后,别再出现在我面前。”
我捏紧协议。
“好。”
走出会客厅,我立刻拨通母亲的电话。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,对方是裴渡?”
听筒里响着麻将碰撞的脆响。
“告诉你,你还肯去吗?”
“你明知道我和他之间发生过什么。”
母亲嗤笑一声:“随便是谁都一样。”
“顾稚,你只是顾家拿来还债的工具。”
“工具还挑什么主人?”
电话被挂断。
我靠住冰冷的墙面,胸口一阵发紧。
直到指甲掐进掌心,我才勉强喘过气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