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声音沙哑,眼眶泛红。
“我已经把将军府中馈、所有田庄商铺,全部归到你的名下。”
“萧家老太君还有族老,我都已经训斥过。”
“只要你愿意跟我回京,将军夫人的位置永远是你的。”
“往后府中,再不会有第二个女人。”
他望着我,眼神近乎哀求。
“令蘅,我们重新来过。”
重新来过。
这四个字听着何其荒唐。
我抬手,轻轻抚过自己平坦的小腹,心底漫开一片冰凉。
“重新来过?”
“那我死去的孩子,能不能重新活过来?我被寒气重创的身子,能不能恢复如初?”
“我在萧家宗祠雪地里受过的折磨,能不能当做从未发生过?”
我摇了摇头。
“萧寒策,晚了。”
“那纸用血手印签下的和离书,我不是闹脾气。”
“我云令蘅,早就和你恩断义绝。京城,我也不会跟你回去。”
雨丝落在我的脸颊上,带着微凉的湿气。
我抬眼,清清楚楚地告诉他:
“我现在在江南,产业安稳,人身自在。”
“你走吧。往后,不必再来寻我。”
萧寒策没走。
他在城南赁了一座小院,离书斋不过半条街。
每日清晨,他都会站在门外,不敲门,也不喊人,就那么站着。
汀兰端着水盆出去泼,回来气得脸都红。
“郡主,他还杵在那儿呢,一身的雨水,跟个门神似的。要不要奴婢去骂他?”
“随他站着。”我翻着账页,头也没抬,“他愿意冻,那是他的事。”
第三日,雨下得更大了。
我让汀兰开了门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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