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慎行移开视线:“都过去四年了,何必再提。”
“扔哪儿了?”
“孟心柔。”他语气重了些,拿出一份免责**拍在桌上,“我来不是听你翻旧账的。监管局最近查得严,你签了字,四年前自愿捐肾和今天捐肝的事才算彻底翻篇。”
我没有接笔。
周慎行耐着性子道:“顾怀安已经答应娶你,他不在意你的过去,你也别闹脾气。”
我看向他:“你不肯复婚,是因为我跟了裴敬之四年?”
周慎行沉默片刻:
“心柔,我也是个男人,嘴上说不介意,心里过不去。何况明月病好后要做周**,周家容不下二嫁的前妻。”
我点了点头:“那我的名声,是谁弄脏的?”
周慎行脸色微沉:“当初是为了救人,顾全大局。”
又是大局。它可以让父亲**亲骨肉,也可以让一个女人嫁完这个再嫁那个。
我拿起笔签下名字。
周慎行神色稍缓:“到了瑞士好好过日子,顾怀安比我和敬之都适合你。”
我问:“若有一天,顾怀安也不适合呢?”
他愣了一下,才说:“我和敬之自会再替你安排。”
原来还有**次。
我把文件递给他:“周慎行,这是最后一次了。”
他以为我说的是签字,痛快应道:“我保证。”
周慎行离开后,我将离婚证和平安扣丢进焚化桶。
最后是那张*超单。
火苗卷到“岁安”两个字时,我胸口猛地一绞,鲜血顺着唇角滴下来,落在纸灰上。
像给那个没能出生的孩子,补了一枚迟到四年的红印。
6
天亮前,护士送来了那条正红色羊绒长裙。
按裴敬之的安排,先让我穿好红裙躺在遮光转运床上,对外说是去八楼做个出国前的常规体检,等摘完肝抽完髓,直接从后门推上顾怀安的专车送去机场。
小护士替我穿衣时,手一直在抖:“**,您的手怎么这么冰?”
“诱导剂起效了。”我这样告诉她。
她信了,所有人都信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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