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惟宁伸手把他拉回来。
“坐下，没人赶你走。”她回头看向容峥，“你就不能少说两句？”
容峥低头，将那杯酒推回乔砚川面前。
“那你签字吧。签完，我一句都不说了。”
段惟宁胸口剧烈起伏：“你非要逼我？”
“算我最后求你一次。”
他说得太轻，她几乎没有听清。
“段惟宁，算我求你了。”
她盯着他，忽然扯下颈间的丝巾，像再待一秒就会失控。
“今晚不谈这个。砚川，走，我带你去海边。”
乔砚川拿起她的外套，提醒了一句：“干妈还等着呢……”
她看了他一眼，他立刻闭嘴。
到了门边，段惟宁回头看向容峥：“你好好冷静一下。”
他没应。
“阿峥。”她声音低下去，“别这样看我。我们六年夫妻，我不信你真的舍得离婚。”
乔砚川在门外催她，说车挡住了通道，得马上挪开。
段惟宁便立刻松开容峥的手，匆忙离去。
只丢下一句：“等我回来。”
门被关上，容峥扯了扯唇，径自摘下了那枚象征着孽缘的戒指。
出门前，催债人的电话又打了进来。
“八千。今晚不到账，我们就去找**妈。”
容峥翻出刚到账的工资，转走八千，只留三百买了两盒药。
父母家的门依旧关着。
他敲了几下，站在门前喊：“妈，是我。”
没有人应。
“我把钱还了，他们不会来了。你别怕。”
他放下药，站了一会儿，又忍不住敲门。
“爸的药也买了。你拿进去好不好？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