搓得跟个头回上台的毛头小子一样。
"九十块，换一张天天进山不点卯的条子。"
"这买卖，值。"
这一手下来，秦山把自个儿的腿和别人的嘴，一块儿买下了。
散了会，工人们没走，呼啦一下把他围在了中间。
一个烧锅炉的老师傅拍着他的肩膀："小山河，你这傻小子。九十块，够娶个媳妇了。"
旁边有人起哄："人家还缺媳妇？"
一圈人哄地笑开了。
秦山**后脑勺，脸上憨憨的。
"我就一个学徒工，拿多了烧手。"
"听听，这话说的，实在。"
"咱场里就缺这样的实在人。"
"往后打着啥，可得给食堂留口汤。"
秦山一个一个应着，嘴都笑酸了。
他挤出人堆，到了大门口。
老李头靠在门卫室的门框上，吧嗒着旱烟。缺了两根指头的左手，夹着烟袋杆。
他斜着眼睛瞅秦山。
"小兔崽子，学会套路人了。"
"师父，我这是觉悟高。"
"滚蛋。"老李头吐了口烟，"九十块买一张嘴。你那点心眼子，别让马德才瞅透了。"
秦山嘿嘿一笑，没接话。
他扛起老洋炮，出了场子。
后晌，黑松岭。
秦山把前两天下的套子，挨个溜了一遍。
细铁丝挽的扣，挂在桦树趟子上。七个扣空了六个。
剩下一个套着一撮灰毛，是兔子挣断铁丝跑了。
飞龙一只也没上套。
"上头那位就好这一口，偏偏这口最难弄。"
他也不急，把扣子重新调了调，又抹上一层雪，盖住铁丝的亮光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