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夫人身边的嬷嬷站在厅外,目光扫过新添的陈设,又看向并排放着的两只茶盏。
“老夫人请侯爷回去。还有,府中送去夫人院里的东西,几次都没人接,夫人究竟在哪里?”
谢蘅的背微微绷直。
陆承砚却只说:“她出门散心,过些日子便回。”
嬷嬷还要问,他已叫人备车。
谢蘅送他到门口,叮嘱他不要与母亲争执,又握着他的手,仰头让他替自己拢好披风。
他低下头,在她唇上亲了一下。
院门外忽然响起一声冷笑。
“我倒不知,你兄长托付的,是这样一种照顾。”
老夫人站在那里,脸色铁青。
谢蘅立即退后,低头唤了声母亲。
侯夫人没有应她。
她看向陆承砚,目光从他的衣领落到谢蘅发间。
那支簪子,是陆家的东西。
前两日她问起来,下人还说侯爷取去赏玩,如今却戴在了谢蘅头上。
“进去说。”
侯夫人声音不高,跟来的下人却都退到了门外。
谢蘅站在厅中,手指藏在袖里,攥得发白。
陆承砚挡在她身前:“母亲既然看见,我也不瞒了。这不是嫂嫂一个人的事,是我先动的心。”
侯夫人看了他许久。
“蔓盈呢?”
陆承砚顿了顿:“她已经与我和离。”
他取出那份文书,放在桌上。
侯夫人翻到最后,看到两人的名字,脸色反而更难看了。
“这么大的事,你竟瞒到今日!她为何离开,你心里当真没有数?”
“她不愿留,我总不能拦着,如今婚事已了,往后我想娶谁,也不必再顾忌她!”
谢蘅猛地抬头。
她想拦,已来不及。
陆承砚握住她的手:“我要娶谢蘅。”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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