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昨天晚上,我起夜去茅房,正好路过她家院子。你们猜我看见啥了?”她神秘兮兮地凑近旁边的一个嫂子,“那两个新来的女同志,大半夜的招了两个大男人在院子里吃饭!”
“哎哟,真的假的啊?”旁边立刻有人搭腔,语气里透着八卦的兴奋。
“我能骗你们?这孤男寡女的大半夜凑在一堆,能干出什么好事?听说其中一个还是咱们造船厂的高级工程师呢。这俩狐媚子,在城里指不定名声多臭混不下去了,才跑来咱们这清白地界勾搭男人!”
李红梅越说越兴奋,完全没注意到身后那两道越来越冷的视线。
姜乔气得指尖都在哆嗦,刚想冲上去撕烂她的嘴。
苏玉曼眼神彻底冷了下来。她一把攥住姜乔的手腕,盯着李红梅那张油腻的脸,声音像淬了冰。
“对付这种满嘴喷粪的,光骂没用,得让她长长记性。乔乔,你包里带针了吗?”
“对付这种满嘴喷粪的,光骂没用,得让她长长记性。乔乔,你包里带针了吗?”
苏玉曼的声音压得很低,却透着股让人头皮发紧的凉意。
姜乔手指滑到白衬衫的衣领内侧,指甲抠住藏在里面的针灸包边缘,冷笑了一声。
“带着呢。扎哪?让她歪嘴还是半身不遂?”
“当众动手落人口实,明天不是妇联组织家属院春秋季常规体检吗?”苏玉曼扯了扯嘴角,拉着姜乔转身往回走,“你是大夫,她是病人,名正言顺地治治她的‘病’。”
姜乔眼睛一亮,松开捏着针包的手。
水井边的大槐树底下,李红梅还在唾沫横飞地编排。远处有几个小孩推着铁环跑过,“哗啦啦”的声响混着海风里飘来的咸鱼味儿,把李红梅那尖酸的声音盖住了一半。
次日清晨。
卫生所外头排起了长队。岛上的家属们拿着体检表,叽叽喳喳地聚在一起拉家常。
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来苏水味,墙上贴着的《预防血吸虫病》宣传画报边角卷起,被风吹得哗啦啦直响。
姜乔穿着白大褂,戴着白口罩,坐在门诊桌后头。
她手里捏着个老旧的水银血压计皮球,“哧哧”地捏了两下,抬眼看向下一个走进来的人。
真是冤家路窄。
李红梅一**坐在长椅上,木头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“嘎吱”声。她翻了个白眼,把体检表往桌上一拍。
“哟,这不是姜大护士吗?城里来的高材生,怎么沦落到给我们这些乡下婆娘量血压了?”
李红梅阴阳怪气地扯着嗓子,生怕外面排队的人听不见。
姜乔没接话茬,拿过体检表扫了一眼。
她拿起听诊器,装模作样地在李红梅胸口听了两下,眉头渐渐拧成了一个疙瘩,眼神也变得凝重起来。
李红梅本来还想接着嘲讽,看着姜乔这副表情,心里没来由地一慌。
“你……你这什么表情?我身体好得很,顿顿能吃三大碗棒子面!”
“吃得多有什么用。”姜乔摘下听诊器,用笔头敲了敲桌面,“张嘴,我看看嗓子。”
李红梅半信半疑地张开嘴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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