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大山懒得理会，绕过驴车继续走。
“二叔公，我去镇上办点正事。您老慢走。”
赵德柱跟在后面，回头冲陆长贵憨笑。
“二叔公，你就别打听了，这是大山哥给四个媳妇买东西的本钱呢。”
这是讽刺他家的两个儿子没媳妇。
陆长贵的脸当场黑了，攥着鞭子直发抖。
等两人的背影没入风雪，他才狠狠啐了一口。
“我倒要瞧瞧，你这个烂赌鬼能折腾出什么花样！”
镇子离靠山屯十多里，两人走了快两个钟头才到。
镇供销社**站门前已经排了十几个卖山货的村民，有人背着野鸡，有人提着雪兔，还有人扛着麂子腿。
众人哈着白气，缩起脖子等里面叫号。
陆大山和赵德柱排在队尾，背后的麻袋鼓鼓囊囊，引得不少人扭头打量。
一个认识陆大山的老汉凑到同伴身旁，压低嗓门嘀咕。
“这不是靠山屯那个烂赌鬼陆大山吗？他也敢来卖货，不会是偷来的吧？”
“谁说得准，这种人啥事干不出来。”
那些话顺着风飘过来，陆大山听得清楚，却没跟他们争辩。
等了近半个钟头，总算轮到他们。
**站里烟雾缭绕，**员老孙低头拨着算盘，头也没抬。
“卖啥？拿出来瞧瞧。”
陆大山把麻袋放上柜台，解开绳子，将里面的熊皮抖开。
完整的黑熊皮铺满了柜台，油光锃亮，胸前那撮月牙形的白毛格外醒目。
整张皮足有一米五长，毛厚绒密，弹眼也藏在不起眼的地方。
老孙拨算盘的手停在半空。他扶正老花镜，凑上前摸了又摸。
“我的老天，这么大的黑熊皮，还是冬皮，成色真不赖啊！”
外面等着卖货的村民纷纷围上来，**站里一下吵嚷起来。
“这得多大的黑**，才能剥出这么完整的皮？”
“瞧这个头，少说也有两百斤吧？”
“陆大山一个烂赌鬼，还真能打到黑**？”
“这东西要是偷的，人家猎户能让他活着走出山？”
老孙摸着熊皮翻看了好几遍，这才抬头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