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宴辞闻言，抱着女子的手紧了一分，他微微俯身，凑近她耳畔，低声问：“那阿妩打算拿什么来交换呢？”
经他这么一提醒，朝妩忽然想起自己今日琢磨了整整一下午的事，眼睛顿时一亮，猛地从他怀里挣了出来。
“陛下在这里等阿妩一会儿！”
话音未落，人便提着裙摆跑远了。
自然也没看到男人原本暗潮涌动的眼眸，在这一瞬间，滞住了。
戚宴辞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半晌，最后无声的叹了口气，拿起榻边茶几上已经凉透了的冷茶，一口灌了进去。
约莫一刻钟后，内室深处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铃声。
戚宴辞循声望去，便见朝妩掀开珠帘，缓步走了出来。
她换了一袭绯红舞衣，颜色与当初临安画舫上那身颇为相似，样式却更加大胆。
绣着金色海棠纹样的小衣贴合身形，轻薄的红纱垂落腰际，随着她的步子轻轻摇曳。
腰间与脚踝各系着一串金铃，稍一走动，便有细碎的铃声响起。
朝妩走到他面前，却没有立即开口，只弯起唇角，朝他盈盈一笑。
随即足尖轻点，纤腰一转，腰间的金铃便跟着响了起来。
她今日跳的仍是临安那支舞，但细看又有些不同，舞步也比从前更加轻盈。
绯红的纱袖随着旋身舒展开来，每次拂过腰际时，又被她轻轻挽回腕间。
铃声忽急忽缓，与她足下的步子相互应和，明明没有乐曲相衬，反而让她的动作愈发绮丽。
一舞终了，朝妩收住旋转的步子，抬眸朝榻上望去。
戚宴辞仍看着她，目光竟未曾移开半分。
朝妩心里顿时傲娇起来。
她就知道，自己这支舞定能讨他喜欢。
为了今日，她可是在顾府学规矩的空隙里偷偷练了许久，比当初在临安画舫上跳的那支还要用心。
她也怕这么久了，男人把她给忘记了，所以才会想到献舞这一招，既能勾起男人当初对她一眼惊鸿的往事，又能轻易勾起男人最深处的绮念。
她早就说过的，就算不用丝竹声，自己闭着眼睛，也能将舞跳好。
殿内一时安静下来，唯有朝妩腰间的金铃还随着她的呼吸，偶尔发出一两声轻响。
戚宴辞靠在矮塌上，朝着女子伸出手，那神色像是下一刻就要将人溺毙在他的眼眸中，“阿妩，过来。”
又是这句话，只不过这次，他叫的是阿妩，不是朝妩。
朝妩听出来男人声音中的沙哑，她掀起眸子，望了过去，嘴角勾起一分恰到好处的妩媚，抬腿，缓步走了过去。
窗外风声渐起，吹的烛火明明灭灭。
叮铃，叮铃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