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搬一车肯定不行。我这个胳膊,搬两桶还凑合。”
孙连城没绷住,笑了。
可笑到一半,他又故意板起脸。
“我可没夸你。”
“知道,您这是鼓励我。”
“滚蛋!”
两人往楼上走。
上到五楼,孙连城脚步慢下来。
“你明明有**,挂职两年就走。跑这些地方,图什么?”
林舟也停了。
他从京城来到汉东之前,确实没想过自己会一连几天耗在工资、供水和一桩刑事案件上。
父亲让他下基层,是希望他把地方**的运转摸熟。林舟原来也打算多看少说。
可那天周桂芳拿出那张只有一分钱的***,他忽然发现,自己如果装作没看见,回去照样能睡个安稳觉。
只不过第二天醒来,会觉得自己这个副市长当得有点没意思。
“我就是觉得,来都来了。”他说。
孙连城看着他。
“来都来了?”
孙连城心里忽然涌出一点说不上来的酸涩。
他年轻时也曾这样想过。
初到光明区,他跑工厂、跑乡镇,谁有困难都愿意多听两句。后来审批越多、协调越多,挨的训越多,习惯就慢慢变了。
事不一定不管,可每遇见新问题,他先想到的是这事要不要担责,能不能影响年底考核。
林舟倒好,有个京城的家在背后顶着,谁都不怕。
孙连城不愿承认自己羡慕这份底气。
他抬头看了眼灯光昏黄的楼道。
“你以为做完一两件好事,就能把京州改好了?”
“不能。”
“那你还折腾?”
“反正今天能让郭奶奶喝上水。”
孙连城张了张嘴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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