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上台就别管刘凯放什么话。”林北把一份往年的操作评分细则推到他面前。“你先把这个看了，缝合打结那项占20分，你平时练得怎么样？”
“练了一点，但不太熟。”
“什么叫不太熟？”
“就是……打结的时候偶尔会滑。”
“偶尔是几次里滑一次？”
赵一鸣想了想，伸出三根手指。
“十次里三次。”
“那你从今天开始每天打三百个结，用缝合垫练，打到十次里一次都不滑为止。”
“三百个？”赵一鸣的眼睛瞪圆了。“北哥，还有四天。”
“四天一千二百个，够你把手指头磨出茧子。”
赵一鸣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又看了看林北，最后把那份评分细则拿过来翻开了。
第二天中午，林北去教学楼还一本借的影像学参考书，路过教学办门口的时候，听到里面有人说话。
门没关严，露了一条缝。
“赵主任，这个名单您再看看，科教处那边说了，规培轮转以教学办意见为主，但各科室有推荐权。”
秘书小王的声音。
另一个声音沉一些，说话慢，像是习惯了在各种场合打圆场的人。
“小王，教学办这边按流程走就行了。报名的人里面，刘凯是普外科推荐的重点培养对象，这个你写在备注里。其他人按考核成绩排就行。”
林北认出来了，是刘副处长的声音。
“刘处长，那林北呢？他也报名了。”
“林北？”刘副处长停了一下。“他报名了？”
“报了，昨天交的表。”
“那就让他考呗。”刘副处长的语气很随意。“考核嘛，公平竞争，谁都可以参加。名额有限的情况下，综合评价高的优先，这个你懂吧？”
“懂，综合评价那20分是评委自由裁量。”
“对嘛。”刘副处长笑了一声，椅子挪动的声音在地板上刮了一下。“把林北排在备选末位就行，万一前面的人出了状况，还有个替补。流程上也说得过去。”
小王没吭声。
“行了，我还有个会，先走了。赵主任那边你帮我带个话，下周吃饭的事我安排。”
脚步声朝门口过来了。
林北已经走开了，站在走廊拐角处，手里还攥着那本影像学的书，封面上蹭了一层灰。
备选末位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