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这儿。”
高小军从被窝里抬起头。
“爸，我没睡死。”
高德山想抬手，胳膊只离开床面一点便落下去。
**昌重新检查一遍，又把输液记录翻到后页。
“今天谁都不能走。高德山继续严密观察，另外两人也要留院。”
何月芬问得发急。
“都醒了还不能回？”
“一氧化碳中毒醒来不算结束。后面出现头疼，呕吐，反应迟钝，走路不稳，都得马上处理。”
孟广禄把观察项目逐项写下。
“出院以后也要留意一段时间。家里的炉子先别再用，烟筒和通风口都检查好。”
“昨晚那屋还能进吗？”
“门窗开着散透气，再找人处理。别为了拿衣服，又把自己搭进去。”
早晨**前，**昌把孟广禄叫到值班台。
“你到高家，第一件事为什么砸窗？”
“门从里面插着，屋里炉火还在烧。”
“我问的是，窗砸开以后，你为什么等了半分钟才进？”
“先让里面的气散一阵。”
“人都躺着，你就不怕等出事？”
孟广禄翻到现场记录那一页。
“浓度高，我进去也可能倒。救人的人倒了，屋里三个更没人抬。”
**昌的红笔落在先通风三个字下面，画了两道线。
“以后碰上这种事，教别人也这么做？”
“先开门窗，站上风处，能安全转移再进去。没有防护，***憋一口气硬冲。”
“那你昨晚怎么还进了？”
“窗户砸开了，门也撞开了，屋里的热气已经往外散。外头有人接应，进去只负责往外送人。”
**昌没有夸。他合上**本，走到高德山床边又问了一遍名字。
**结束后，孟广禄才觉出左手发胀。掌侧那道伤口周围已经肿起，袖口上的血痕也结成暗色。
孙巧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