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广禄把现场经过从头报了一遍。门窗封闭，煤炉燃烧，高德山倒在炉边，何月芬半靠床头，高小军在被窝里。
“现场先砸窗通风，三个人转到院里。高德山始终没有清楚反应，呼吸浅，路上持续吸氧。何月芬能**，孩子能哭能答话。”
**昌掀开高德山的眼皮，又检查呼吸和肢体反应。
“血压多少？”
“刚测完，偏低。”
“通道呢？”
“已经建好。”
“继续供氧，输液速度盯着血压调。人没醒，嘴里不能喂任何东西。”
他转到何月芬床前。
“听见我说话吗？”
何月芬眼皮抬开一条缝。
“孩子……”
“孩子在旁边。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“何……月芬。”
“家住哪儿？”
她说到高家家属院，后面的门牌便接不上了。**昌又问了两句，确认她四肢都能活动，才把被角放回去。
孙巧云在三张床之间来回走。刚记完高德山的血压，高小军便扯掉了氧气管。
“我不要这个，我要我妈。”
“**也戴着，你陪她戴。”
“我没病。”
“没病的人刚才怎么叫都不醒？”
“我后来醒了。”
“醒了也得吸。”
孙巧云重新扣好面罩。高小军扭了两下，终究没再摘，只隔着胶皮喊母亲。
何月芬听见孩子的声音，手指抓了几次床单。
“让他……别哭。”
“您先顾好自己。”孙巧云把面罩边缘按严，“一家三口都躺进来了，谁也别替谁逞强。”
孟广禄站在床尾，视线从高德山的唇色挪到何月芬脸上。刚进院时，那层异常的红最重的是高德山，其次是何月芬，高小军接触新鲜空气后已经退了大半。
如今顺序没变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