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刚恢复意识，别让她费力听你哭。”
高玉兰伸手把人拉开，又检查了田杏花的瞳孔和呼吸。
“出去等，等她能清楚认人了再进来。”
石满仓不肯松手，**昌走过来托住他的胳膊。
“让病人歇着，你守在门外也一样。”
“她刚才问孩子，她认得人了，对吧？”
“能开口是好事，离脱险还早。”
石满仓连着点头，走到门边又回看两次，这才抱着鸡蛋退了出去。
上午八点，孙巧云重新测完体温，在记录纸上写下三十八度六。
“体温还在降，血压能听清，尿量比夜里又多了。”
**昌拿起复查的血常规结果，红笔沿着其中两项画下双线。
“白细胞仍高，中性粒比例也没回去。”
沈怀庸坐在长桌边翻自己的笔记。
“趋势呢？”
“比上一份低。”
“那就继续原方案，别见了一个好数就减药，也别见体温没全退就乱加药。”
高玉兰听完胎心，把听筒交给白秀英。
“节律整齐不少，继续观察胎动和宫缩，母体情况一变，马上叫我。”
孙巧云把结果补进记录，转头看向那把空木椅。
“孟哥真回去睡了？”
**昌合上病历。
“我赶走的，他两条腿都站不稳了，还留着干什么？”
“他能听话才怪。”
“回来也不许进门，让他去值班室躺着。”
沈怀庸抬起眼。
“他平时也这么熬？”
孙巧云把钢笔擦干净，递还过去。
“夜班排得多，家里也顾不上，有时一个冷馒头能顶一天。”
**昌将红笔插回口袋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