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震了,是霍承砚:
“今天的事我不追究了。明天给你转五千,别闹了,回家等我。”
她没回,打车直奔县医院。
缴费处的小姑娘查了半天,抬头看她,眼神发躲:“许小姐......**三天前就停药了。”
“停药?沈家不是说他们垫钱吗?”
“有个女的打电话来,说是家属,说不治了,费用不续。”小姑娘声音越来越小,“今天下午两点多......人没抢救过来。”
三天前。
正是她第一次跪在沈家地毯上,捡起那颗药往嘴里塞的那天。
她冲进ICU,床上盖着白布,底下的人小小一团。
隔壁床的阿姨抹着眼泪,塞给她一张揉皱的纸。
是***字,歪歪扭扭:
“闺女,别再给那个姓霍的寄钱了。妈不治了,你回家。”
许清禾跪在床边,张着嘴,一声都哭不出来。
三天后,她把妈葬在老家后山,没告诉任何人。
最后她回了一趟试验中心,退出第七期,把手环剪了下来。
护士递过体检报告:“肝成这样了,你得好好养。”
“嗯,以后不试了。”
她要了个大号信封,一样一样往里装:
签好字的离婚协议。
七期试药的知情同意书,每份右下角都盖着“霍氏药业”的红章。
那只剪断的手环,编号朝上。
还有**那张皱巴巴的纸条。
快递单上,收件人:霍承砚。
送达地址:霍氏药业新药上市庆功宴,下周一晚七点,当面签收。
登机前,手机又亮了。
“还生气呢?乖,周一忙完我就去接你,给你个大惊喜。”
许清禾**对话框,拉黑,关机。
飞机冲上云层的时候,她把额头贴在冰凉的舷窗上。
霍承砚,你的药安全上市了。
拿我的命试出来的,你留着慢慢吃。
我不要你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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