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几个案子,事多。”
钟正国把橘子往盘里挪了挪。
钟小艾端了杯水过来,放在他手边,自己坐在扶手上。
茶几上的手机震了一下。钟正国没看。钟小艾的手机也响了,她低头扫了一眼,翻扣在桌上。
“几点了?”钟正国问。
“七点。”
“那就先说说话,再说吃饭。”
侯浩然洗完手跑回来,挤到沙发边。
钟正国把最后一瓣橘子掰开,一半塞给孙子,一半自己吃了。拿纸巾擦手,一根一根地擦。
“汉东那个**会,你知道了?”
“知道了。高老师跟我讲了。”
“你自己怎么看?他们各自是什么立场?亮平,你说说。”
侯亮平答得干脆:“沙**想在第一次**会立威。高老师护着祁同伟。李达康不想我到汉东,就跟万安联了手,把我卡住。”
钟正国没接话。
“就这么简单?”过了一会儿,他才问。
“差不多。几个人互相看不顺眼。”
钟正国把橘子皮拢起来,收进垃圾桶,动作很慢。
侯浩然把最后一块积木按上去。塔搭到第七层,回头喊:“外公,你看。”
“看见了。”钟正国说,“再往上就倒了。”
孩子不管,又去够盒子里的。
钟正国转回来。
“你今年多大了?”
侯亮平一愣:“四十一。”
“四十一。”老人重复了一遍,“我四十一的时候,还在地署里。天天盼着有人肯跟我说句实话。”
客厅里静了几秒。
“小艾,你说说。”
钟小艾把发夹取下来,头发散下来一点。
“我觉得沙**不是要立威。”她说,“他是在试,汉东这潭水有多深。”
“退了两步,换回来的是看清对手是谁,哪些人还能争取。”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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