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里空荡荡的,只有书房窗下的石桌还立着。
桌上钉着个麻布包,包裹渗着黑血,一滴滴往下落。
他凑近了,手指头扒开麻布。
一颗脑袋滚了出来。
徐万山瞪着眼,嘴还张着,舌头耷拉在外头。
“啊——”
周文通一**坐在地上。
脑袋底下压着一本蓝皮账册,封皮上写着“赵府流水”四个字。
账册旁边搁着封信,油纸包着,火漆都没封。
周文通手抖着拆开。
信纸上只有两行字,墨迹还没干透。
“赈灾粮两百石,明夜送达城北破庙,换陈家村免税三年,外加百亩山地红契。
若敢报复,蓝皮原账与血婆教执事人头,直达州府按察使案头!”
周文通盯着那两行字,手里的信纸哗哗直抖。
“血婆教……执事人头……”
“他……他连血婆教的人都敢杀?”
家丁缩在门边,大气都不敢喘。
“老爷,咱……咱报官不?”
“报个屁!
老子就是官!”
周文通一把扯过信纸,塞进怀里。
“备车!明天一早去城北破庙拉粮!”
“备车!明天一早去城北破庙拉粮!”
院墙外,陈实蹲在黑影里,听见屋里摔茶盏的声音,嘴角扬了扬。
“算你识相,省了老子一刀。”
他钻进暗巷,没往城门走,拐了几个弯,停在城西一家棺材铺前。
门板刷着黑漆,檐下挂着两盏白纸灯笼。
陈实屈指在门上敲了三长两短。
“谁啊?大半夜的买棺材?”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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