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软快步走过去扶住他:“站起来干什么?快坐下。”
沈书砚低头看着地面,舌头有些发木,说话慢吞吞的:“我下楼。”
“下楼去哪?”
“去车里。”沈书砚转头指向玄关,神情固执,“我去车里睡。”
阮软有些无语:“放着好好的屋子不睡,睡车里,你脑子叫酒给灌糊涂了?”
沈书砚把嘴抿成一条线。
玄关的小灯照过来,在他脸上落下一层薄光。
“不行的。”他小声咕哝。
“什么不行?”
“我不是姐姐的男朋友。”
沈书砚眼里水光闪烁:“姐姐之前说的,正经谈恋爱或者结婚了才能睡一张床,我不能在姐姐家里留宿,姐姐会讨厌我的。”
下午阮软为了拉开距离随口扔出来的规矩,沈书砚喝得走路都成问题了,居然还一字不漏记在脑子里,甚至老老实实当成了铁律,宁可下楼挨冻也不敢犯规。
阮软压了压翘起来的嘴角,板着脸扯他的胳膊往卧室走:“别***了,半夜别吐我屋里比什么都强。”
沈书砚被她拽得往前踉跄了一步,脚步顺从地跟在她身后进了次卧。
主卧床垫还没送到,今晚只能睡次卧。
房间里开着一盏浅光台灯,床上铺着阮软白天套好的灰格子床单。
“坐下。”阮软松开手。
沈书砚听话地坐在床沿,双手搭在大腿上,抬头看她。
阮软蹲下身,伸手去脱他脚上的皮鞋。
沈书砚把脚往后缩了缩:“姐姐,我自己来就行。”
“别乱动。”阮软一把扯下他的皮鞋,连带着脚上的黑袜子一起剥了下来扔在旁边。
男人的脚面白净,骨节凸起分明。
脱完鞋袜,阮软又去解他身上的衣服。
沈书砚的呼吸突然沉了下去,直勾勾看着阮软近在咫尺的脸。
“看什么看?把衣服脱了睡。”阮软没抬头看他,手指动作麻利,从上到下一口气把纽扣全解开了。
衣服敞开,露出冷白的胸肌腹肌。
阮软移开视线,扯住两边袖口帮他脱了衬衫,随手扔在一旁的椅子上。
“抬腿。”
沈书砚像个听口令的木头,叫抬左腿就抬左腿,叫抬右腿就抬右腿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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