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臂压在眼睛上，呼吸放得很轻。
没用。
大脑像一台关不掉的老机器，不停地转，嗡嗡地响。
以及，她想起下午换药时，靳铮站在旁边看她。
他的眼神里有种东西，她也说不清。
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，又像是有什么话卡在喉咙里。
一点。
两点。
三点。
心慌、气短。
江愈宁坐起来，摸到床头柜上的来士普。
几乎是颤抖着拧开，倒了两颗在手里。
水都来不及喝，便艰难地把药咽下去。
然后重新躺下，把被子拉到下巴，身体依然是冷的。
逐渐变得很冷很冷。
整个人很疲惫，眼睛也很涩，但脑子清醒得像白天。
凌晨四点多，她终于迷迷糊糊睡过去。
睡得很浅，梦和现实怎么也分不清。
靳铮按惯例六点下楼晨练。
江愈宁一听到动静就醒了，再也睡不着。
她感觉嗓子干涩疼痛，脑子懵懵的，伸出手一探额头——
发烧了。
拖了很久，尽管浑身难受，江愈宁还得撑着下床，因为太渴了。
一开门，便遇到了一身运动装束、从外面锻炼回来的靳铮。
二人四目相对，一时无话。
靳铮忽然注意到她惨白着一张脸，嘴唇几乎也白到没血色。
配上一头披散的长发和眼底的乌青，就算真女鬼到她眼前，都得自我怀疑一下。
究竟谁才是真的。
江愈宁扶了下门框，脚步虚浮地往外走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