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结婚那年,周屿白立了规矩,每年只为我实现一个愿望。
第一年,我想他陪我回乡下看外婆,他说青梅搬家走不开。
他愧疚地摸我的头:“等明年,我一定空出整整一个月陪你。”
第二年,我又求了一次,青梅失恋,他飞去三亚陪了一周。
他红着眼发誓:“最后一次,明年不管天大的事,我都陪你回。”
今年是第三年,外婆**,在病床上整整等了他五天。
周屿白终于答应陪我回乡看外婆。
他搂着我说:“这回谁叫我都不走,一定陪你见外婆最后一面。”
临出门前五分钟,青梅发来消息:“我家水管爆了,到处都是水好怕。”
他当场扔下车钥匙对我说,水泡了地板损失几万,外婆在乡下又跑不了。
“听话,再等我两小时,修完就走。”
那天中午,舅舅说,外婆走前一直攥着我们的结婚照。
我没哭,甚至连眼泪都没掉一滴。
回房撕掉了那张存了三年的许愿存折,把属于他的那半张合照剪得粉碎。
周屿白总以为我还会求他**年。
可死人已经见不到,活人我也不想要了。
……
“念念,殡仪馆催着结账了,你外婆的遗体……不能这么停在冷柜里不管。”
舅舅在电话那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“舅,你别急,钱我来想办法,我下午就回去。”
挂了电话,我看着脚边的垃圾桶。
半张结婚照碎成十几片,撕烂的许愿存折上,还留着我写下的三个愿望。
第一年,回乡下看外婆。
第二年,回乡下看外婆。
第三年,还是回乡下看外婆。
结婚那晚他说,念念,愿望要一年一个地许,攒着才有分量。
我信了三年。
现在,外婆也不在了。
我翻出手机银行,盯着那张副卡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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