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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前,中午十二点十五分。
十二点十五分。
他记得那个时刻。
车钥匙扔在玄关柜上,林薇薇发来“水管爆了,到处都是水,好怕。”
他出门前冲沈念说的最后一句话是……
外婆在乡下,又跑不了。
“老**在病床上,替你说了五天好话。”舅舅的声音在头顶抖,“她说屿白忙,屿白是干大事的人。咽气前,她手里死死攥着你们的结婚照,到死都攥着。”
“钱呢?”舅舅一把揪住他的领子,“念念存在你那儿给外婆救命的六十万呢?!”
六十万。
建材城、进口实木、零**。
周屿白的脑子“轰”的一声炸开。
前天银行里,沈念嘴角淌着血说,留给你们买棺材。
昨天下午,她扒着泳池台阶喊,外婆今天火化。
三个小时前,她跪在碎缎子上哭,这是给我外婆死后穿的寿衣。
每一句,都是真的。
每一句,他都当成了演戏。
供桌上的结婚照只剩半张,他的那一半,被人齐刷刷剪掉了。
一口血涌上来,他扭头喷在灵堂的青砖上。
“念念……念念呢?”
他又一次哆嗦着摸出手机拨号。
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。
再拨。
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。
茶几上的离婚协议,卫生间里那声冲水键……
“她在哪?!”他跪着往前蹭,额头磕在青砖上,“舅舅,我求你,她去哪儿了……”
“滚!”
舅舅一脚把他踹出门外。
“念念走的时候说了,死人,你见不到了;活人,她也不要了。”
院门在眼前合上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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