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,他只跟秘书说了一句话。
“帮我查,普通人怎么去南极。”
秘书查了三天,回复他:去不了,内陆站不接收私人访问,科考船也不载家属。
“那就等。”
他说。
“三年,我等。”
出海第二十八天,船过西风带。
我在医务室值完班,陆铮递来一杯热水,顺手指了指墙上的排班表。
“腰上的旧伤复查过了,愈合得还行。”他顿了顿,“朝阳那间舱腾出来了,明天搬过去,你那间背阴,太潮。”
“不用,我住惯了。”
“不是商量。”他转身走了,“队医倒了,全船跟着倒霉。”
我看着他的背影,忽然有点想笑。
原来关心一个人,是可以不带条件的。
夜里,我把包底那包碎缎子取出来,就着台灯一针一线地缝。
同屋的小姑娘凑过来看:"念姐,这料子真好看,缝什么呢?"
“平安囊。”我说,“给我外婆的。”
百寿纹拼不全了,我挑最完整的几片缝成小小一只,装进外婆的一缕白发。
白发是舅舅寄证件回执时,一并寄来的。
第五十天,船靠最后一个补给港。
再往前,就是南极圈,三年断联。
**律师的跨洋电话打了进来。
“沈女士,同步下进展。周屿白名下资产全部抛售,两百万赔偿款已足额打进监管账户。”
“泳池那天的完整监控流到网上了,在场的人为了自保,都放了原视频。挪用救命钱给**装地板、逼高烧妻子跳冰水的事彻底发酵,周氏资金链断裂,已经进入破产清算。”
“林薇薇因**周母养老金、教唆故意伤害,数罪并罚,判了五年。听说是周母托人,在里面打断了她的鼻梁。”
“今天上午离婚案线上**,周屿白放弃了全部辩护,净身出户,名下别墅也过户到您名下。”
“他只有一个请求。”
电话那头顿了顿。
“想请您开一下视频。”
画面接通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