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面有六十万,是我当年为了支持他创业,卖了外婆给我攒的嫁妆钱,说这是外婆的救命底线,密码是外婆的生日。
领证那天周屿白握着我的手说,钱放他那儿统一理财,利息给我攒着养老,连他自己都不会动一分。
五天前外婆**,医生说上ECMO还有三成希望。
我跪在书房门口求他批款,他说大额赎回要走流程,让我再等等。
这一等,就是五天。
今天中午十二点十五分,外婆攥着那半张结婚照,咽了气。
门锁响了。
周屿白推门进来,领口沾着木屑,袖口卷到手肘。
“念念?”
他看到我眉头皱起来,“怎么坐地上?出什么事了?”
我朝他伸出手。
“副卡给我。”
他愣了一下,从钱夹里抽出那张卡,随手丢在茶几上。
“正好,我也有事跟你说。”
这时他手机屏亮起来,一条银行提醒弹在锁屏上。
您尾号6317的账户今日17:23在建材城支出599,800.00元,可用余额180.32元。
我盯着那行字,如坠冰窟。
“六十万呢?”
“薇薇家水管爆了,泡了一屋子。”他语气平静,“她一个女孩子,租的还是老房子,地板全泡涨了。我先拿这笔钱给她换了全屋的进口实木,零**的,她气管不好,闻不得味儿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“你别这么看我。”他皱起眉,“乡下卫生院能花几个钱?外婆的检查费,我回头另外转给你。念念,做人不能这么小家子气。”
“周屿白,外婆她……”
“行了。你不用每次都拿外婆装病来争宠。”
“乡下医疗条件是差,但老人家硬朗得很。薇薇有哮喘,**超标是会出人命的,你能不能分清轻重缓急?”
他不耐烦的打断了我。
这时他的手机又震了一下,低头看屏幕时,嘴角不自觉上扬。
那个表情,我在过去三年里见过无数次。
他收起手机,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。
“今天太晚了,回乡下的事先缓缓。等下个月分红到账,我双倍补给你,到时候我亲自陪你回去,给外婆办个八十大寿,好不好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