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小时后,
周屿白的车停在乡下老宅门口。
院门没锁,他一脚踹开。
惨白的挽联从门楣垂到地面。
正堂供桌上,摆着半张被剪过的结婚照,和外婆的灵位。
“……外婆?”周屿白踉跄着进屋,猛地跪在地上。
他环顾四周,堂屋一个人都没有,只剩下无人打扫的一层薄灰。
“不可能……这不可能……”周屿白仓皇地掏出手机,疯狂拨打我的号码。
“嘟……嘟……”
我没有理会,跪在地上,把碎缎子捡进包里。
从包里抽出两份文件。
一份是签好字的离婚协议。
一份是六十万欠款的催告函。
然后,我吃力地站起身,在急切的电话铃声中拔掉电话卡,将芯片折成两半,扔进废纸篓
转身上了岸边的出租车。
“师傅,去机场。”
“外婆!外婆!”
周屿白大声呼叫,仿佛这样就可以挽回外婆的离开。
里屋冲出来的人影带着风。
“砰!”
铁锹拍在肩上,周屿白双膝砸地,正正跪在了骨灰盒前。
舅舅眼睛红得要滴血,一拳砸在他脸上,半颗牙混着血吐出来。
“你还有脸进这个门!”
“舅舅?”周屿白抱着渗血的肩膀刚要起身,一把纸钱劈头盖脸砸下来。
纸钱里裹着两张纸。
火化证明。
死亡医学证明。
他捏着那张纸,视线先落在死亡原因上,多器官衰竭,未获ECMO支持治疗。
然后落在死亡时间上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