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棠的手僵在半空。
再抬眼望向我时,她眼里的愧疚变成了恼怒。
“晏礼,你生我的气可以,没必要让手下人来让我难堪。”
我将戒盒收回西装内袋:“他没说错,你确实不是。”
温棠深吸一口气,摆出迁就我的姿态。
“我知道这三个月没给你发消息委屈了你。知衡的艺术馆刚开业,我抽不开身陪你闹,但下周一我就陪你去登记。”
陆知衡也在旁边低声附和:“晏礼哥,棠棠跟你结婚我真替你们高兴。”
我懒得理会,低头给母亲留下的紫檀木匣系好防水袋。
“小陈,去贵宾室。”
温棠**一步挡在前面,脸色冷了下来。
“周晏礼,三个月了,你脾气还没发够?第九次求婚我没来是我不对,可是那天晚上知衡胃炎犯了,我总不能扔下病人不管。”
我听得低笑出声。
这十年里,她永远有找不完的理由。
纪念日,陆知衡说宠物丢了,她陪他找了一宿。
我生日,陆知衡说画室停电心慌,她中途离席赶去陪他。
每一场求婚,她总会在临门一脚时被陆知衡叫走。
直到两年前除夕。
温棠说在律所通宵审案不许我去打扰,我还是提着参汤去了律所。
保安却说,温律师下午就走了。
我冒雪赶去陆家。
隔着玻璃窗,看见温棠穿着我送的红毛衣,正在陪着陆母包饺子。
陆知衡抬手替她整理好袖边,氛围亲昵刺眼。
我拎着汤桶站在玻璃窗外。
陆母抬头问:“知衡,门口站着的是谁?”
陆知衡笑着说:“一个不重要的朋友。”
温棠没有反驳。
那一夜我才知道,相恋多年,她从没在陆家承认过我。
我提出分手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