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我回来就好。”
轿帘落下，随行的人护着姐姐走了。
留下的丫鬟扶住我，低声问疼不疼。
我看着红肿的手背，摇头。
山风吹得人发抖。
从前，我一定会等。
等到天黑，等到饭菜冷透，再替迟来的人说一句，他有事耽搁了。
这次，我带丫鬟回寺中借车。
恰有送米的车要下山，我付了车钱，借来毡毯，在空出的地方坐下。
车走得慢，颠得人难受，却没有停在原地。
到了药庄，我取齐药，径直去了济安堂。
秦姑姑见我手肿着，拿来药油，没多问，只将药材一样样摆开。
“这个叫什么？”
我认错两次，她便掰开断面，让我重新看。
等终于分清，她在药册上勾了一笔。
“记住了，往后不可弄混。”
我低头看着那个勾，胸口慢慢松下来。
今日不算白过。
我不必坐在寺门口，等到裴砚想起我。
入夜，他才找来。
“怎么自己走了？我回寺里找了一圈，才知道你坐了送米的车。山路颠，出了事怎么办？”
“已经平安回来了。”
“我让你等，你没听见？”
我放下药册：“听见了。可我有自己的事。”
他忽然没了声音。
许久才道：“今日是我疏忽，你姐**得厉害……”
我点头，没有追问，也没有替他解围。
他看见我的手，伸手想碰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