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王，别废话。”李达康扯松了脖子上的领带。
领口敞开，露出被汗水浸湿的衬衫领子。
“京州城建的盘子不能塌！那是咱们高新区修路的钱口袋！”
他语气急促，“马上调集市里的平准资金，联系那几家信托，给我把股价托起来！”
“托不住啊**！”
老王在那头急得直拍大腿，啪啪直响。
“那是几千万手的死单压在上面！咱们市里那点应急的活钱，填进去连个响都听不见。”
老王停顿了一下，那边传来椅子摩擦地板的刺耳声。
他压低了嗓音，透着股绝望的死气。
“而且……砸盘根本不是大头。陆、陆总那边，在抽底火啊。”
李达康心口猛地一跳，眼皮跳得更欢了。
“什么抽底火？你说清楚。”
“汉海财团在咱们京州五大商业银行的过桥资金、企业准备金，就在刚才十分钟内，全被转移出省了！”
老王**冷气，像是在大冷天光着膀子。
“银行头寸瞬间见底，系统警报一直亮红灯。”
他顿了顿，语气快要哭出来了，“行长们电话都打爆了，说要是下午下班前补不上窟窿，明天一早全市的提款机就得歇菜。这、这是要爆发生存危机啊！”
李达康拿着听筒的手彻底僵住了。
塑料外壳硌着手心，冷冰冰的。
他脑子里“轰”的一声，像被人塞了个二踢脚，炸得他两耳嗡嗡直鸣。
老狐狸的算盘，这回是彻彻底底碎了一地。
他原本以为，陆祈安砸盘只是气急败坏的泄愤。
搞半天，人家是在抽京州金融系统的血脉。
血抽干了，这城市就是一具死尸。
没等老王再嚎叫，李达康手腕一松。
听筒滑脱，“吧嗒”一声掉在桌面上，撞翻了旁边的笔筒。
几支红蓝铅笔骨碌碌滚了一地。
他双腿发软，一**跌坐在那把宽大的真皮椅里。
皮面发出一声冗长的漏气声。
额头上的冷汗，顺着太阳穴往下淌，流进鬓角里，凉飕飕的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