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,我照常起身,将昨日分错的药重新认了一遍。
不会便学。
难受,也总要过日子。
半月后,医馆盘账。
账上少了一笔钱,青禾翻了两遍,急得额头冒汗。
我接过册子,逐项核过,发现一笔赊药钱记了两次。
秦姑姑照着单据查清,将错处勾掉。
青禾长长松了口气。
“幸好有你,否则还以为是我收错了钱。”
我握着账册,一时没说话。
从前替府里核账,做完了便放下。
错了有人问,做好了却像本该如此。
如今不过找出一处错账,她竟认真向我道谢。
月底,秦姑姑给我结了工钱。
扣去食宿,还剩一小串铜钱。
我数了两遍,又摊在掌心看。
不多,却没有一文是旁人赏的。
青禾拉我去街上,问想吃什么。
我在一处摊前站住,买了一碗自己喜欢的酸梅汤。
入口太酸,我皱了皱眉,又喝了一口。
没有人让我迁就谁。
我也不必再说没关系。
裴砚沿途找了十余日,终于发现送信的伙计并未亲眼见过明棠病故。
连后事在哪里办的,也答不清楚。
他追问秦姑姑的去处,伙计只说不知道。
随从劝他先回京,他却将那封信重新展开。
纸上的字,他已看过无数遍。
这一次,终于从里面看出一点活路。
“再去查。”
裴砚眼底通红,声音却第一次有了力气。
“查秦姑姑南下,要去哪家医馆。”
他紧紧攥着那封信。
如今,他宁愿明棠骗了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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