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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从前连他随口提过的吉日,都要记在纸上。
如今拿回庚帖,他竟连一句为什么都不问。
起身时,他拿走姐姐膝上的婚服。
“肩上有伤,别做这些。”
衣裳被随手放回箱中。
他没看上面密密的针脚,也没看我缠着细布的手指。
我绣了三个月。
他只怕姐姐拿一会儿,会累。
他们离开后,我叫来采买管事,将礼单交出去。
“尚未送来的,全停了。”
“有些付了定钱……”
“能退便退,退不了的留在铺里,余款不再添。”
我将账册一并给他。
“往后裴家要办什么,去找裴家结账。”
这些日子,排席、备礼,我忙得脚不沾地,连姐姐的药都得掐着时辰熬。
他们却连一个日子也舍不得给。
那我便不忙了。
傍晚,裴府送回庚帖。
封皮还是我裁的,边角绣着一对喜鹊。
来人笑道:“公子让姑娘安心,等大小姐好些,一定重新挑日子。”
我取出裴砚的庚帖,让他带走。
门合上后,我将自己的锁进匣中。
桌面终于空下来。
我铺开秦姑姑给的药册,抄写南下所需的药材。
这张纸上没有喜字,也没有裴砚。
是我自己的行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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姐姐说要去城外还愿,叫我一同去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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