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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寸的,上头铺了满满一层切碎的香菜。
这个挞我试了七回,每一回都放得比上次多。
他那个香菜过敏,其实是八岁住院时医生随手写的。
上个月我拉着他去做了过敏原检测,结果是阴性。
他就是讨厌,打小就讨厌。
老周端着茶缸子出来看热闹,鸟笼子都没顾上拎。
江迟也从后门溜出来,扒着门框不肯走。
陆时衍拿起叉子,叉了一大块,塞进了嘴里。
他的脸一下子皱成一团,眉毛都快拧到一起了。
“好吃吗?”
“好吃。”
他嚼了两下,喉结一滚,又叉了一块。
老周在旁边笑出了声,被江迟拿胳膊肘捅了一下。
他吃一口,就停下来喝一口水,再接着吃。
吃到最后一块的时候,他眼眶都红了。
我也说不上,是被香菜熏的,还是别的。
最后一点挞皮,他拿手指头捏起来放进嘴里。
盘子空了,干干净净,一点渣都没剩。
他拿纸巾抹了抹嘴,从口袋里掏出两样东西。
一样是那颗蓝色玻璃弹珠,豁口朝着我。
另一样是两张民政局的预约单,日期就在今天。
“我吃完了,一口没剩。”
“你说话要算数。”
我看着他嘴角沾着的那一小片香菜叶,笑了。
领证那天,他看着结婚证上的照片问我叫什么。
那会儿我觉得心都凉透了。
现在我把弹珠接过来,攥在手心里,是热的。
“陆先生,最后一个问题,这次,你想先问我叫什么?”
(全文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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