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片冲印的日期,是我八岁那年。
就是我发高烧、什么都忘了的那一年。
照片背面有一行字,被水泡过,蓝墨水晕开一**。
鉴定师用仪器扫了很久,勉强认出两个名字。
一个是时衍,一个是晚。
江晚的晚。
我开车回了老宅。
我妈在阳台上修一盆兰花,剪刀停了一下。
“一个晚字能说明什么?叫晚的人多了去了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要在她照片上画叉?”
她没回头,又剪掉一片叶子。
“时衍,别犯傻。”
我给她打电话,听筒里说是空号。
换了五个手机号打,还是空号。
糕点铺的师傅说她辞职了,去哪没说。
她租过的那间房子,房东说钥匙早就退了。
最后我查到江迟每两周要回医院复查一次。
我在门诊楼下等了两个周四。
第二个周四下午,他从楼里出来,看见我,转身就走。
我追上去,拦在他前面。
“你姐去哪了?”
他比我矮半个头,脖子梗的很直。
“我姐说过,你想起来的那天,她才会再见你一面。”
他停了一下,又补了一句。
“可她不觉得你能想起来。”
说完他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,扔进我怀里。
“她留下个盒子,说你要是来找,就先看完这个。”
“在她以前租的那间屋子,床底下。”
他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我找房东借开了那间屋的门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