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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段四分十二秒的录音,我存了三份。
一份在手机里,一份在阿绣那儿。
最后一份,锁进了外婆留下的首饰盒。
我妈那边,我一个字都没提。
她照样每天给林霜霜打电话,问手腕好些没有。
林霜霜手腕上的疹子还没消。
那管药膏是她给我备的,最后抹到了她自己手上。
药膏这条路断了,她得换一条。
我知道她会换哪条,因为上一世她就走过。
周六中午是回礼宴,摆在陆家名下的松鹤楼。
上一世,我就在这场宴上喝了她敬的一杯酒。
当天夜里我开始咳血,往后三年再没出过卧室。
那三年的尽头,是十八楼的窗台。
松鹤楼有个老规矩,主桌敬酒杯用白瓷,杯底刻座号。
前世我那只杯子底下,刻的是一个“三”。
我躺在床上想了三年,才想明白这个字。
下药的人不认脸,只认杯底的号。
阿绣**陈姨,在松鹤楼后厨管了八年冷盘。
当年苏家把她赶走,是我妈拍的板。
周四晚上,我拎了两盒点心去后厨找她。
“陈姨,主桌的座号是谁排的?”
“前厅孙经理,按新派规矩,从右往左数。”
“陆家老**讲老礼,左为尊。”
我把一张手写的座次单推到她面前。
“您跟孙经理提一嘴,就说是老**那边的意思。”
陈姨看了我很久,把单子折了两折,塞进围裙兜里。
“大小姐,你小时候可不是这样的。”
“小时候我也没死过一回。”
她没听懂,我也没解释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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