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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月底的晚风有点凉,门口那排桂花开得发腻。
路边停着一辆黑色的车,后座窗户降了一半。
周姨坐在里头,手里端着一只白瓷茶杯。
她看见我,笑了,朝我举了举杯子。
那笑跟她在病房里摸林霜霜额头时一模一样。
又慈爱,又耐心,像道贺,也像下战帖。
车窗慢慢升上去,车子开走了。
我站在台阶上回头,书房的灯还亮着。
窗帘后面站着一个人影,比我爸矮了半个头。
我在台阶上站了一会儿,又转身进了门。
西厅里只剩我妈一个人,还坐在那张圆桌边。
我从她身后走过去,她没抬头。
书房门没锁,我敲了两下就推开了。
我爸蹲在书柜底下,正对着保险柜拧密码。
窗帘后头那个矮了半头的影子,原来是他弯着的腰。
他听见动静,手停在转盘上,没回头。
“进来吧,把门带上。”
我关上门,在他对面那张皮椅上坐下。
保险柜开了,他从里头抱出一只铁皮饼干盒。
盒子是我小时候装蝴蝶酥的,漆掉了一半。
他把盒子放到书桌上,掀开盖子。
最上面一张,是市一院的检查报告。
日期是前年冬天,结论那栏写着慢性药物中毒待查。
我上辈子到死,都没见过这张纸。
“这份报告,是你压下来的。”
“是我压的,跟**没关系。”
他答得很快,像是早等着这一句。
“刘家的方子不是霜霜换的,是周姐让我换的。”
“阿绣**那封信,也是周姐写的。”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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