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是来给刘奶奶送粥的,这个我后来才知道。
“你刚才那句话,是跟谁学的?”
我没答,弯腰捡起保温桶盖子,放在鞋柜上。
刘奶奶看看她,又看看我,叹了口气。
“淑琴,你还没认出来啊?这是何秀英的外孙女。”
江母扶住门框,整个人晃了一下。
何秀英是我姥姥。
三十一年前,她在**老宅做了整整九年保姆。
江母生江述那年难产,在医院躺了三天三夜。
**老**嫌头胎折腾人,一次都没去过。
是我姥姥守在床边,一勺一勺喂米汤,三夜没合眼。
这些事,是我妈临终前一件件讲给我听的。
“何姨走那年,我去晚了。”
江母的声音发抖,眼睛死死盯着我的手。
“出殡那天我在外地,回来坟都立好了。”
“后来每年清明,我都去给她烧纸。”
“二十年了,我跟谁都没说过,述白也不知道。”
我把那半杯温水递给刘奶奶,看着她把药咽下去。
“我知道有人去。”
“每年坟前都有一把没烧透的黄纸,还有一盒桃酥。”
“我姥姥爱吃桃酥,外人不知道。”
江母捂住嘴,哭出了声。
她一边哭一边说,那晚我送二十万过去,她就该认出来。
那天我进门换鞋,把鞋尖朝外摆,跟我姥姥一个习惯。
她看见了,当时只觉得这姑娘懂规矩。
“我教他验心,教他先防着人。”
“验来验去,验的是何姨的外孙女。”
她伸手想拉我,我往后退了半步。
“江阿姨,粥洒了,您再给刘奶奶盛一碗吧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