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好整以暇地靠在树干上,仰着头,任由冰凉的雨水打在脸上。
雨水模糊了她的眉眼。
“执圭,你不喜欢雨吗?”
宗政珩立在几步之外,望着她。
“喜欢,因为雨让我们清醒了。姝姝……今天,是我越界了。”
雨可以清醒。
雨还可以洗刷很多东西——比如血,自己身上的,别人身上的,以及那些见不得光的污秽。
所以他的确喜欢下雨。
乔书仪却笑了。
“越界?”
“执圭,可我就是喜欢离经叛道,不喜欢循规蹈矩。我就是要惊世骇俗,不是要人模狗样。”
宗政珩的眸光微闪。
“规矩是什么?是给下人定的。礼教是什么?是拴狗的链子。”
“而我们,是人上人。是那个牵绳的人。”
她望着他,一双琉璃般漂亮的眼睛亮得惊人,像是雨夜里燃起的两团火:
“我讨厌分寸,讨厌教养,讨厌体面。”
“这些是给旁人的。”
她走到他面前,仰头望着他:
“你我之间,就应该越界。”
她忽然双手环住他的脖颈,踮起脚,凑到他面前。
“世人要我们守礼,我偏要出格,就像刚刚,你带着杀意抱我的时候,我在窒息中,感受活着。”
宗政珩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她感受到了他的杀意?
可她为什么不害怕?
为什么还能笑着?
乔书仪仿佛没看见他眼底的惊诧,抬起手**他的脸:
“执圭,我很喜欢下雨天,更喜欢……下雨天和我一起疯的人。”
宗政珩望着这张仙子般的脸,望着这双和脸完全相反,盛满疯狂的眼睛,心中涌起一阵又一阵的震动。
喜欢疯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