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挂了电话。
我放下手机,继续审阅手边的文件。
但阮姝没告诉我的事,后来我自己发现了。
温颜从周牧办公室走出来之后,上了车,拨出了一个电话。
这通电话的内容,我是在很久以后才知道的。
"方茉然在纽约**的那个并购案,对方主体公司的财务架构是她搭的。有没有办法查到原始数据?我要那家公司的把柄。"
她已经不是在争一个男人了。
她要毁掉我。
半年后,我回国了一趟。
并购案进入最后阶段,有一批核心文件需要回国**公证手续。阮姝帮我安排好一切,反复叮嘱:"办完事就走,别逗留。"
我到律所的当天下午,在会议室门口看到了周牧。
他比半年前瘦了很多。下颌的线条削出来了,眼底有明显的青色。
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,安静地站在走廊里等我。
看到我的时候,他的喉结动了一下,但没有马上开口。
我先说话了。
"周牧,有事?"
他递过那份文件夹。
是一份重新拟定的离婚财产分割协议。
三处核心资产划到了我名下:周氏大厦的两层商业楼面、南城地块的全部开发权益、一个海外基金的份额。
"我在协议上写过,放弃全部财产。"
周牧摇头。
"这不是给你的,是还你的。"
他的声音比半年前低沉了一些。
"南城地块是你谈下来的。海外基金的架构是你搭的。周氏大厦的重建方案也是你做的。这些是你的工作成果,不是我的恩赐。"
他停了一下。
"你在我身边七百天,我连你挣的和我给的都没分清过。这是我欠你的。至少现在让我把账算明白。"
我看着那份协议,翻到最后一页。所有条款都拟得很清楚,数字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。
我合上文件夹,点了一下头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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