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悦吐了吐舌头,不敢再说了,但还是忍不住小声嘟囔:“可能是我看错了吧,但我就是觉得王经理对钱经理的态度,熟稔得过了头。”
钟意没接话。
她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到王志远的排班通报上。
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。
在这个圈子里,八卦是最廉价也是最致命的东西。
她从来不信这些捕风捉影的事,在这个高压的环境里,能遇到像王志远这样情绪稳定、不摆官威的领导,已经是运气了。
可惜他是普通舱乘务员的督导经理,跟她没什么关系。
会议室的门缝里漏进一丝走廊的穿堂风,吹得钟意领口的丝巾微微晃动。
她低下头,看着笔记本上画得乱七八糟的线条。
不知道为什么,脑子里突然闪过地库里,钱静的那辆白色宝马。
今早……她旁边是不是停了辆黑色大众?
那车位租出去了?
*
例会开到中午十二点才散。
钟意从总部大楼出来,外头的日头已经升得老高,白惨惨的阳光照在玻璃幕墙上,晃得人眼晕。
下午没排班,她开车回了公寓。
换了衣服,钟意窝在沙发上,手里拿着一把专门给狗去浮毛的梳子,有一搭没一搭地顺着烧饼的后背刮。
烧饼舒服得直哼哼,肚皮翻在外面,喉咙里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。
手机扔在茶几上,屏幕黑着。
钟意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。
她看着烧饼掉在地毯上的一团团黄毛,思绪有点飘。
当年刚分手那会儿,她其实远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洒脱。
那阵子,她就像个有**癖的**,每天要在微信里点开陈见津的朋友圈看上七八百回。试图从他那些零星的动态里,找到一点点他也在难过、在后悔的蛛丝马迹。
但陈见津的朋友圈干净得像一块刚被漂白过的白板。
除了一周偶尔转发一次晦涩难懂的金融分析报告,或者科技前沿的行业链接,什么私人情绪都没有。
没有深夜网抑云,没有酒精照片,甚至连个标点符号的感叹都没有。
他冷静、克制,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冷血,仿佛他们的感情,只是他精密的人生程序里一个微不足道的*ug,随手修补了,就继续流畅运行。
钟意看着那些毫无感**彩的链接自虐,也靠着这些无感情的链接逼自己前行。
谁低头谁王八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