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手机往被子上一扔,顶着一头乱发坐起来。
套上睡衣。
钟意趿拉着拖鞋去卫生间洗漱。
电动牙刷在口腔里发出单调的嗡嗡声。
她吐掉满嘴薄荷味的白沫,用冷水泼了把脸。
客厅里,烧饼已经急得直哼哼,两只前爪扒拉着防盗门,发出刺耳的刮擦声。
“催什么催,赶着去投胎啊。”
钟意拿毛巾胡乱抹了把脸,从门后的挂钩上扯下牵引绳,咔哒一声扣在烧饼的项圈上。
*
早上的小区透着一股清冷气。
风刮在脸上已经有了深秋的锋利感。几个大爷穿着厚太极服在小广场上推手,安静惬意,一片祥和。
钟意缩着脖子,双手插在睡衣口袋里,跟在烧饼**后面打哈欠。
烧饼今天的状态很不对劲。
平时下楼不到十分钟就能解决的“人生大事”,今天硬是绕着三号楼转了三大圈。
它一会儿去闻闻冬青树的根,一会儿在下水道**边缘转悠,后腿抬了放,放了抬,就是死活拉不出来。
“你是不是便秘了?”钟意蹲下来,戳了一下它毛茸茸的**。
烧饼回头看了她一眼,无辜地摇了摇尾巴,继续往前走。
冷风顺着睡衣宽松的下摆直往里灌,钟意冻得小腿肚子直打转。
她看了眼手机,快八点了。
十点半客舱部还要开例会,再耗下去连化妆的时间都没了。
“拉倒,憋着吧你。”
钟意丧失了耐心,用力拽了一下牵引绳,拖着这只只进不出的“貔貅”往单元楼走。
电梯停在十六楼。
轿厢门一开,钟意打了个喷嚏,**鼻子往外走。
她一边从口袋里摸钥匙,一边低着头往自家门口走。
手刚碰到门把手,突然觉得手里的牵引绳猛地一紧。
她回头。
烧饼根本没跟她过来。
这只土**的串串狗,此刻正站在对门陈见津家门口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