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礼接亲时,伴娘将我和男友的青梅一起藏在屏风后,只露出脚上的婚鞋。
按照当地习俗,新郎选中谁,就要抱谁上婚车。
怕未婚夫认错,我特意穿上了他亲手设计的珍珠婚鞋。
可他走到我面前,只停了一瞬,便越过我,牵住了青梅的手。
满堂宾客笑着起哄。
“还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更有默契。”
“既然认错了,不如让她把婚礼走完。”
我掀开屏风,提醒他认错了人。
他却替青梅整理好头纱,不耐烦地看着我。
“你明知道她父亲刚去世,今天让她高兴一次怎么了?”
“只是一场接亲游戏,你非要在大喜日子跟她争吗?”
随后,他抱着青梅坐进主婚车,让我自己想办法赶去酒店。
车门合上的那一刻,我摘下头纱,拨通了那个三年没有联系的号码。
电话只响了一声便被接起。
“你不是说不来参加婚礼是怕忍不住抢婚吗?”
“今天这新郎我不嫁了,你来抢婚,我跟你走。”
......
顾承舟把唐梨抱进主婚车时,四周的礼花正好炸开。
金色碎片落了他们满身,伴郎们围着车门拍照,谁也没有回头看我。
唐梨坐在原本属于我的位置上,手里还拿着我选了半个月的捧花。
她红着眼睛去推顾承舟。
“承舟,你快去接晚棠吧,我坐后面的车就好。”
顾承舟按住她的肩膀,把安全带替她扣好。
“今天没人会让你受委屈。”
唐梨抬起头,眼泪刚好落下来。
“可这是你和晚棠的婚礼。”
顾承舟皱了皱眉。
“她分得清轻重。”
车外顿时又是一阵起哄。
伴郎赵启趴在车窗边,笑得直拍车门。
“梨子连捧花都拿了,干脆把接亲流程走到底算了。”
“反正嫂子最懂事,肯定不会跟一个刚失去父亲的人计较。”
明明是我的婚礼,可此刻,我却像一个路人。
我站在原地,看着系着红绸的主婚车缓缓驶出院门。
我追了顾承舟五年,陪他从一间小工作室熬到顾氏珠宝上市,也忍了唐梨五年。
每次我介意,他都说唐梨刚失恋,唐梨生病了,唐梨身边没有亲人。
这一次,唐梨失去了父亲,所以连我的婚礼也应该让给她。
可我不想再忍了。
我摘下头纱,拨通了那个三年没有联系的号码。
电话只响了一声便被接起。
“你不是说不来参加婚礼是怕忍不住抢婚吗?”
“今天这新郎我不嫁了,你来抢婚,我跟你走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。
江叙白的呼吸一下重了。
“林晚棠,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?”
“我知道。”
江叙白低低笑了一声。
“我在邻市,赶过去要两个小时。”
“等我。”
挂断电话不久,顾承舟的电话便打了进来。
我没有接。
他很快又发来语音。
“晚棠,车坐不下了,你跟伴娘一起过来。”
“唐梨父亲刚去世不久,情绪不好,你别再刺激她。”
语气理所当然,像是笃定我无论受了多大委屈,最后都会穿着婚纱赶到他身边。
唐梨也给我发来一张照片。
照片里,她披着我的头纱坐在顾承舟怀里,手指搭在他胸前的胸花上。
嫂子,你不会真生气吧?
承舟哥只是看我可怜,才让我体验一次被人坚定选择的感觉。
我盯着最后一句话看了几秒,按下删除。
随后打车去了酒店。
只是这一次,我不是去结婚,而是去等人抢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