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婚后，老公有个不成文的规定。

家里每笔钱，都要打报告。

买菜，交水电，都得他点头。

只因结婚时，我要了二十万彩礼给我妈治病。

直到女儿心脏病复发，手术迫在眉睫。

我哭着给他打去电话。

眼皮都没抬：“先打报告。”

我颤颤巍巍打好报告。

他却回了个“不批。”

面对我的质问，他嗤笑一声：

“谁知道你是不是又像当初一样，以**病重为借口，找我要钱？”

医生再一次下了**通知书。

我实在没办法，亲自去求他。

却听见他和兄弟的对话。

他兄弟问：“你真不给她打钱？万一手术是真的呢？”

他抿了口酒，慢悠悠开口：

“怎么可能？她无非就是看我给眠芷买了新包，想找理由要钱而已。”

我突然觉得可笑。

当晚，我把离婚协议放到了他枕边。

女儿心脏病复发。

医生说要交十万押金才能手术。

我一笔笔数着手机里的钱。

微信，三百四十二块。

***，一千零六十八。

加起来，一千四百一十。

我不得不拨打了顾晨的电话。

第一遍，无人接听。

第二遍，响了很久。

终于有人接了。

男人淡漠又不耐的声音传来：

“什么事？我在开会。”

我急着开口：“顾晨，果果心脏病复发了，医生说要马上手术，要交十万押金，你先转我——”

电话那头静了两秒。

“家里的规矩你忘了？”

“只要是用钱，都得先打报告。”

我刚想说，果果的情况很危急，电话就被挂断了。

我捏着手机，站在抢救室的门口。

心沉到了谷底。

结婚后。

顾晨就立了规矩。

家里支出的每笔钱，都要和他打报告。

买菜，交水电，都得他点头。

女儿出生后，我在家做了五年的全职主妇。

婚前的积蓄早就被花空了。

我火急火燎打开wps。

新建文档。

标题：

家庭支出申请单

事由：果果心脏手术押金。

金额：00000.00。

用途：市一院心外科手术押金，附**通知书。

这五年里。

我填过一千多张这样的表。

买一袋米，交一次物业费，就连买一包盐，都要填。

我像一个在自己家里打工的人。

每一分钱都要申请。

可一直等到半个小时后，顾晨却回了个：

不批。

我盯着那两个字，眼睛一阵阵发花。

我有一次给他打电话。

这一次，接得很快。

我忍住怒火，“顾晨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
“字面意思。”

我的声音在发抖，“果果的情况真的很急，医生说必须马上手术……”

顾晨打断我：“你用这种借口要钱不是第一次了。”

“你觉得我还会相信你吗？”

我愣住了，嘴角扯出一抹苦笑。

结婚那年。

顾晨给我的彩礼是八万八。

钱不多，可他把名下的房车都写了我的名字。

等结婚后就生效。

所有人都说，我嫁得好。

是我自己，在婚礼前三天。

把八万八改成二十万。

我妈也是先天性心脏病，弟弟说排到心源了。

手术费要二十万。

为了我妈，我只好去和顾晨开口。

可没想到一切都是假的。

没有心源，弟弟拿了手术费扭头就去买了房。

我和顾晨的感情也因此有了裂痕。

顾晨再开口，声音里多了几分嘲笑。

“谁知道你是不是又像当初一样，以病重为借口，找我要钱？”

“不是这样的。”我慌乱开口。

“我真的没有骗你，这次是真的……”

顾晨那头有个女人的声音。

似乎在说：

“也许嫂子说的是真的，哪有母亲会拿自己孩子开玩笑呢。”

接着我就听见顾晨说：

“她连自己亲妈都敢拿来当借口，她这么捞，有什么不敢？”

我胸口一滞。

这些年在顾晨心里，始终是这么想我。

顾晨对着电话和我说：

“你要是真急，就先自己想办法。”

电话断了。

我捂着双眼，泪水从指缝一点点涌出。

这时，手机响了。

是一直想劝我出国的学长：

陈露，你设计的服装作品我们老板很欣赏，你真的不考虑出国吗？

之前学长就找过我，希望能说动我出国。

我总以家庭为由拒绝。

可这一次，我突然不想再委屈求全了：

我答应出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