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天生锦鲤福命。
随手捡来的石头,是遗失多年的传国玉玺。
随手捡来的猫,是波斯国王的心头爱宠。
就连我从死人堆里捡回的男人,也生得貌若谪仙。
他丧失记忆,把我当成这世上唯一的亲人。
村里人笑我是没人要的野丫头,他便当众跪在我爹娘坟前,发誓这辈子只娶我一人。
我被地痞堵在巷子里,他替我挡下三刀,险些丢了命。
我不识字,他便握着我的手,一笔一画教我写他的名字。
直到皇帝驾崩那日。
数千禁军闯进村子,齐齐跪在他面前。
“传国玉玺重现,先帝遗诏已明。”
“恭迎七皇子回宫**!”
我收拾好行囊,准备同他**,却在经过书房时,听见他的青梅低声问:
“你装失忆隐居山野,布局多年,明日便要回京继位。”
“真打算让她做皇后?”
他语气平静。
“皇后之位,我早就答应过只给你。”
“至于她,终究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乡野女子。”
“运气好些,不代表她有本事执掌六宫。”
青梅轻笑:
“可她陪了你三年,若是不肯走呢?”
他沉默片刻。
“多赏她些金银,再替她寻个老实本分的男人。”
“给她一座宅子、几间铺面。”
“她自然知道该怎么选。”
我摸了摸已经显怀的小腹。
等娘给你重新捡个爹。
........
我没推开书房的门。
回到房中,我将叠好的虎头鞋从行囊里拿了出来。
我原本想在**路上告诉萧景珩,他要做父亲了。
如今看来,不必了。
连同我替他做的衣裳,一件件放回柜中。
萧景珩回来时,和往常一样顺手的替我系紧包袱。
“京中不比村里,规矩多,人也杂。”
“我在城南给你准备了一座宅子。地方清静,奴仆也都挑好了。”
他的声音仍旧温和。
像从前出门卖药时,叮嘱我别给陌生人开门。
我看着他修长的手指。
当初他就是用这双手,握着我写下“萧景珩”三个字。
我嫌笔画太多,他便笑着哄我,说写一辈子,总能写熟。
可他给我的一辈子,只有三年。
我没细细追问为什么不带我一起,只是点了点头道:“什么时候出发?”
他动作一顿,没想到我一句都不问。
“明早。”
萧景珩盯着我,眉心慢慢皱起。
还没等他开口,门外便传来脚步声。
顾清瑶捧着一封婚书走进来,身后跟着十二名抬箱子的侍从。
红木箱盖依次打开,黄金珠宝晃得满室生光。
她笑得温柔。
“锦禾妹妹,殿下知道你舍不得离开他,特意替你寻了门好亲事。”
婚书上的名字,是宁远侯陆崇。
年近四十,死过三任妻子,膝下还有五个孩子,暴戾荒淫到我这个旧居乡野的妇人都知道。
萧景珩避开我的视线。
“这场婚事只是权宜之计。”
“陆崇答应过不会碰你,他不敢骗我,等朝局稳定,我会让他与你和离。”
他说得很轻松。
仿佛只要不圆房,我嫁给谁都无所谓。
我捏着婚书,平静地问:“非嫁不可?”
“是。”萧景珩答得没有半分迟疑。
顾清瑶眼里的得意还没来得及藏,门外突然冲进一名禁军。
“殿下,出事了。”
“运送**礼服的轿无故起火,钦天监刚定下的吉日,也被一道雷劈断了祭天台。”
萧景珩脸色沉了下去。
我却低头摸了摸腹中的孩子。
看来有些运气,已经不愿意跟他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