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十七出门子，**收了我家多少彩礼？八十块，外加两床被面子。你陪嫁过来啥？一个包袱，里头三件破褂子。”
老娘越说嗓门越大：“这回又收了赵老歪二百，你这二斤肉送过去，她转手就炖给宝山两口子吃，吃完了一抹嘴，还得上咱家门口嚷嚷。”
清清在边上接茬：“姐，娘说得在理。你送一回，她就惦记十回。往后咱家打回啥来，她都得上门伸手。”
月月攥着包袱，手指头一直抖。
过了老半天，她把包袱打开，那块肋条肉放回了案板上。
老娘把她搂进怀里，拍着她后背：“傻丫头，早该这么想了。”
***站在门口没进去，心里头一块石头落了地。
上辈子大嫂就是心软，娘家一喊就回去了，再也没回来。
这回，这根绳算是彻底断了。
晌午饭摆上了炕桌。
一大盆酸菜炖狍子肉，汤里飘着一层黄油花，肉块切得有麻将牌大。
一盆烀土豆，一摞苞米面大饼子，还有一碟子椴树蜜，是老娘特意舀出来的。
炖肉的水，***又偷偷兑了一捧灵泉。
李瘸子先夹了一块，搁嘴里一嚼：“这狍子肉咋一点都不膻？”
“你儿子打得好。”
老爷子筷子可没停，一块接一块往嘴里送。
清清啃着一块肋条，吃得满嘴流油。
“慢点吃，噎着。”
老娘夹了块最大的肉，往月月碗里放。
月月又夹回去：“娘，你吃，你昨儿个在雪地上坐了半天，得补补。”
“我老了，吃啥补啥。”
老娘转手放进了李瘸子碗里，老爷子瞅着碗里的肉，又夹出来，搁到***碗里。
一块肉在炕桌上转了一大圈，最后还是回到了***碗里。
***把那块肉一撕两半，一半给清清，一半给月月。
“都别让了，锅里还有。”
清清咬着肉，冲她姐挤眼睛：“姐，你瞅，他偏心，给你的那半拉大。”
“哪大了？一般大。”
“就是大，我拿眼睛量的。”
一屋子人全乐了，吃到半截，***把筷子一放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