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舅子结婚，瞒着我订了十八辆豪车。

租车合同十八万六，他却向女方家宣布，这是我送他的结婚贺礼。

妻子让我别拆穿。

“一辈子就结一次婚，你总不能让他丢这个人。”

我问她，司机的工资怎么办，已经接下的订单怎么办。

她把我的手机扣在桌上。

“你少赚几天，天塌不了。”

婚礼当天，十八辆车整齐停在门前。

小舅子正对着镜头夸我大方，车队主管却拦住了准备出发的新郎。

“尾款十五万六，哪位付？”

他笑着指向我。

我还没开口，妻子的脸先白了。

……

月底发工资，账户里少了两万七。

老杜把工资表放到我桌上，指了指最后一列。

“小唐他们等着交房租，今天能发吗？”

我查了两遍流水。

钱是昨天下午转出去的，收款人林骁。

备注只有两个字，婚用。

我给妻子林薇打电话。

她接得很慢，**里有人在试婚礼音乐。

“你转给林骁的那笔钱呢？”

“他那边有个款要交，我先挪一下。”

“那是司机的工资。”

“我知道，下周婚礼收完礼就补回来。”

我握着手机，看向门外。

三个司机已经换好衣服，坐在洗车棚下等着。

一个人在给女儿打电话，说晚上带她去买鞋。

我说：“今天就要补。”

林薇不耐烦了。

“你先从别的地方调一点，不就几天吗？”

“你弟缺钱，凭什么让别人等工资？”

她那边安静下来。

“江帆，他马上要结婚了，你能不能少给他添事？”

我挂断电话，从自己的存款里把钱补上。

老杜拿着工资表没走。

“还有个事，你得看看。”

他递过来一张车队排班表。

我们一共有六辆车，下周六全部写着林骁的名字。

可那天，我早就接了两场婚礼。

定金收了，路线定了，连每辆车几点去接伴郎都确认过。

现在那些客户的名字，被人划了一道。

“谁改的？”

“你爱人。她说你知道，让我们把原来那两单推了。”

我立刻给那两家打电话。

幸好，还没人通知他们取消。

我重新排好车，让老杜按原计划准备。

刚把排班表贴回墙上，林骁就来了。

他身后跟着两个拿相机的朋友，一进门就让他们开拍。

“这是我家的车行，婚车就在这里挑。”

其中一个人把镜头对准我。

“**，听说这次十八辆车全是你赞助的？”

我皱眉。

“什么十八辆？”

林骁上前揽住我的肩。

“先拍，拍完再说。”

我把他的手拿下来。

“镜头关掉。”

朋友还在笑。

“一家人，别害羞啊。”

“我说，关掉。”

那人这才收起手机。

林骁脸上挂不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