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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养了七年的边牧栗子,是婆婆口中最不值钱的“**”。

她偷偷把栗子按斤卖给狗贩子那天,只卖了一千四百六十块。

我找了她整整半年。

半年后,一个暴雨夜,我在小区楼下看见一只瘦得脱了相的流浪狗。

她浑身都是泥,右后腿不敢沾地,耳朵缺了一角,眼睛却死死盯着我。

我不敢认。

直到她仰起头,冲我叫了两声长的,又叫了三声短的。

汪——汪——汪汪汪。

我浑身血都凉了。

这是我和栗子当年定下的暗号。

可下一秒,她没有扑进我怀里。

她忽然转身,拖着伤腿往地下**跑。

我追过去时,她停在婆婆那辆旧电动车前,用爪子疯狂去刨车座下面的缝。

车座被她刨开的一瞬间,一个被油污裹住的东西滚了出来。

我低头看清那东西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
原来是我错了。

栗子刚到我身边时,只有三个月大。

那天我下班回家,雨下得很急,路边纸箱被泡塌了一半。

箱子里缩着一团黑白相间的小东西,湿得像一块抹布,却还在努力把鼻尖往外拱。

我蹲下去看她,她也看我。

那双眼睛太亮了。

不像求救,倒像是在确认:你会不会带我走?

我把她抱起来时,她没有挣扎,只把下巴轻轻搭在我手腕上。

那一下很轻,可我心里像被什么软软地碰了一下。

那年我刚嫁进周家两个月。

丈夫周承宇工作忙,婆婆赵秀兰从老家搬来,说是帮我们看房子,顺便催生。

我和她一开始还算客气。

她做饭,我洗碗。

她嫌我买菜贵,我就改去早市。

她说年轻媳妇别总加班,家里不像家,我也尽量早回。

可栗子进门那天,赵秀兰第一次当着周承宇的面摔了筷子。

“林晚,你什么意思?

我辛辛苦苦给你们收拾屋子,你抱只狗回来让它踩?”

她指着纸箱,脸沉得像锅底,“狗毛狗尿狗味儿,哪一样不是脏东西?”

我抱着栗子站在玄关,雨水顺着裤脚往下滴。

小家伙在我怀里抖得厉害,却一声没叫。

周承宇看了我一眼,低声劝:“妈,她也是看它可怜。

先养几天,找人领养。”

我摸着栗子湿漉漉的背,说:“我想自己养。”

客厅一下安静了。

赵秀兰像听见了什么笑话。

“你养?

你以后怀孕了怎么办?

狗身上多少细菌你知道吗?

你不为自己想,也得为我们周家的孩子想。”

那时我还没意识到,这句话后来会像一根刺,反复扎进我和栗子之间。

我只是低头看着怀里的小狗。

她抬起头,轻轻舔了一下我虎口。

像是在说,别怕。

最后栗子还是留下了。

我给她取名叫栗子,因为她刚洗干净时,背上的黑毛里夹着一点棕,像秋天剥开的糖炒栗子。

边牧聪明,这是我早知道的。

可栗子的聪明,远远超过我想象。

她两天学会定点上厕所,一周学会坐下趴下握手。

一个月后,她已经会自己叼拖鞋,会把我落在沙发上的手机推到我脚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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